四六中文网 > 都市小说 > 一家之主(女尊) > 第78章 有问题
    午间一个时辰,大家吃完饭还能歇会儿,但是没人出得了大门,而那些前来给自家主子送饭的丫鬟小厮们,也根本进不来,一个个急得不行,没多久就有家中管事一类的人,过来打听消息了。

    守门的兵士不论谁来问,都统一回答,“从即日起,今春入学的学子们,将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全封闭式学习,学府包吃包住,有知府大人在,请大家放心。”

    管事们想往里面递东西,却被兵士们严词拒绝了,哪怕有人想给塞银子,兵士们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外面闹闹嚷嚷的,里面也不太平,吃饱了学子们纷纷找地方歇息去了,剩下十几个坚持原则的学子们,大概是才一顿没吃,并不觉得有多饿,反而吵着闹着要让奴仆过来,说是如厕之后没换衣服,受不了了。奇奇小说全网首发qq717

    结果就是,一群兵士领着她们去了更衣室,丢了一堆低等兵士的衣服给她们。

    然后这群人就为难了,她们这么高洁的人儿,怎么能穿进过厕所的脏衣服呢,光是想想就臭不可闻,然而外面的新衣服倒是干净,可那是下等人才穿的衣服,她们怎么能自降身份呢?

    这边人还在纠结,住校舍的学子们,都纷纷回房休息了,薛庭筠和吴二也赶紧回去看病人。

    陈捕快刚用过午膳,这会儿正趴在床上听人念书,见到两位好友来了,也没敢乱动,昨晚那一刀完全猝不及防,她那会儿都以为自己死定了,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到了学堂外,也是想着两位好友在里面,她还能交代交代遗言。

    结果,让薛庭筠一番折腾后,尽管痛得死去活来,她竟然还能醒过来,所以这会儿特别珍惜小命。

    薛庭筠小心地查看昨晚包好的地方,没发现有发炎流脓的迹象,然而她又不是专业的医生,不知道这种伤口多久才会度过感染的危险期,虽然陈捕快这会儿精神看着挺好,也没发烧。

    但万一呢!

    于是拿了银子请母子二人去帮忙请个好大夫来看看,又怕大夫乱动伤处,还各种叮嘱,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。

    母女二人自称姓邢,邢夫人行事很是稳妥,待薛庭筠说完后,她还给复述了一边,竟然说的条理清楚,显然颇有些见识。

    两人拒了银钱就匆匆出去了,薛吴二人这才有机会问昨晚的事,如今已经辞了捕快的差事,只剩下一个秀才名头的陈韵霖,只简单说了说昨晚的事,薛庭筠却听出一丝不同寻常来。更新最快奇奇小说https://qq717/qq717

    陈韵霖是昨天一早才出发的,单人单骑,也没带多少行礼,还是晚上七八点才在城门快关闭的时候进了府城,城里夜间不准骑马,她奔波了一天,便去酒楼吃了些东西,又给马儿喂了草料,才牵着马儿往学堂走。

    她是在经过学堂附近的一个暗巷,发现里面有人公然抢劫,然后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,因为当了一年多的捕快,已经习惯用刀了,劫匪那一刀下来时,她下意识去拔刀,却什么也没有,才硬生生让人从后面偷袭了一回,反应过来后,很快将劫匪打退了。

    薛庭筠奇怪的是,陈捕快背上的刀伤,不像是划拉出那么长的口子,反而像是一刀下去直接砍进了肉里,刀口很整齐,跟陈韵霖说的正好能对上,因为劫匪没机会补刀了。

    那么算下来,劫匪那把刀至少有三十厘米长,加上刀柄,四十厘米长的大刀,三个劫匪竟然敢明晃晃的拿出来,月神在上,她们是怕巡街的衙役看不见吗?

    于是问起劫匪的功夫路子,陈韵霖想了想,“就一般的拳脚功夫,武馆会教,当过兵也会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似乎想起了什么,好一会儿才犹豫道,“说起来三人的功夫到没什么,但撤离时的动作,我觉得有点眼熟,很像军中的路子,以前我跟岳母大人去军中玩,看过她们演练三人阵,真挺像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到这儿,都沉默了,连一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吴二,也闭上嘴巴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临江府城最近能出动兵士的,只有她们学堂这里,平常时候,大军都是在城外十里扎营的,守卫城门的兵士,没有轮值的也会回营休整,正常来讲,城中是不能出现带刀的兵士的,那样很容易出问题。

    那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呢?而且竟然还敢抢劫动刀,胆子也太大了吧。

    三人面面相觑,薛庭筠摆摆手,“别想太多,说不定是军中有人执行秘密任务呢,所以陈姐姐,那母女俩说不准有问题,你一个人在这里,我们不太放心啊。”

    陈韵霖想摆手,可惜会扯动后背伤口,只能闷闷地说道,“没事,看人好坏我还是有些眼力的,这母女两个,一看就不是恩将仇报的恶人,让她们留下,我有机会探探口风,看能不能查出背后的事来。”

    薛庭筠,她感觉这位虽然辞职了,但好像对捕快一职念念不忘,伤成这样了,还想查清真相,于是小心问道,“陈姐姐,恕我冒昧,你原本是不打算来的,为何在最后关头改了主意呢?”

    “哎!”陈韵霖叹了口气,“是岳母大人,她把我狠狠骂了一顿,又将我夫郎接走,我前天晚想了一夜,觉得她说得对,昨天就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至于骂了什么,薛庭筠和吴二是不知道的,她俩也不好意思逼问一个重伤病号,恰好下午集合的哨声响起,她俩只好匆匆离开了。

    陈韵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,想起岳母大人骂她胆小懦弱,不想办法为家人报仇,成天幻想着安宁平静的乡间生活,岂不知眼下不出力,将来等哪一天敌国大军攻破安北关,到时候谁来保护家中夫郎孩儿。

    于是她留下捕快用的刀和印信,独自一人出来了。

    听着外面震天的鼓声,她感觉这次来对了,大丰积年羸弱,重文轻武,若是能改改这风气,说不准失去的家乡,能再收回来。

    然而这不是件容易的事,别说三年,三代都有可能实现不了,但即便她们看不到,也希望孩子能看到。

    窗外擂鼓阵阵过后,又响起了整齐的哼哈声,却是演练场上学子们,跟着士兵们一起,进行着艰苦的操练。

    都是些年轻人,骨子里还是有着少年的意气和傲骨的,看一群泥腿子出生的兵士,一个个动作整齐划一,好看又震撼,秀才们也动容了,竟然不得不做,那以她们的才情,怎么能做得比兵士们差呢,否则读书人的颜面何存?

    因着中午被提点过,讨饭吃的几个人,还是换了衣服,跟着千户大人的亲卫们学了起来,武官们并没有嫌弃她们,还是耐心地教了她们。

    看热闹的只剩下十几个人,她们纠结了半天,决定忍着,不上厕所就不用换衣服了,结果忍出了大问题,有好几个不得不换上了学堂发的干净衣服。

    其他人一看,也怕自己出糗,于是一商量,大家一起换上方便的衣服,大家共同进退,谁也别想笑话谁。

    然而上场操练却是不可能的,她们连午饭都没吃,哪儿有力气舞刀弄枪啊,还是省着点力气,等到晚上下学回家大吃一顿。

    这会儿她们不知道这学堂已经出不去了,一个个站着也挺累的,干脆拿换下的衣服垫着,一个个蔫头巴脑地坐在草丛中养神。

    下午的时辰过得特别慢,不论是场中还是角落里的学子,都一心盼着早点下学。

    秋老似乎听到了大家的心声,明明漏斗的时间还没到,她就让大家停了下来,然后开始公布每个人的得分。

    学子们一听,有人得了十分,有人只得了六分,但总算还是合格的,而那十几个伸长脖子盼着下学的人,一分也没有。

    接着,秋老又公布了分数的用法,晚饭竟然是要用分数换的,从明天开始,一日三餐都要用分数换,否则一粒米都没得吃。

    学子们正为吃饭担心呢,就听秋老又扔出一记炸雷:所有人都必须住校舍,原本的单人间要住两个人,已经住进去的不用动,剩下的人自己想办法。

    果然如早上知府大人说的一般,管吃管住,学子们欲哭无泪,然后开始找人收留自己。

    十几个零分学子懵了,怎么回事,她们家里人都那么没用吗,竟然还没想到办法把她们救出去,她们没分数就没饭吃,到明天岂不是要被饿死在学堂里了?

    原来知府大人不是说笑的,那她们该怎么办?原本就没精打采的一群人,顿时更蔫了,垂头丧气地跟在大家身后,也没力气反抗逃跑了,等到了食堂正门,看着里面香喷喷的饭菜,她们脑袋垂得更低了,生怕让人看到自己咽口水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姐,这个给你!”一个中午叛逃出去的学子,拿了个馒头回来递给其中一人,那人看了看好友,再看了看身边的同学,狠下心把馒头掰了一半下来还给好友,“你今天下午消耗大,给你吃。”剩下半个馒头,她还要再继续掰,就被人给阻止了。

    薛庭筠,不是她圣母,是军训的初衷真不是要折磨人,而是让这些人认识到,她们现在的生活方式,并不是不能打破的。